后汉书（八十六）——灾异频现战争四起，穷桓帝开始卖官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313、后汉书（八十六）

     延熹四年（公元161年）四月二十六日，桓帝封河间王刘开之子刘博为任城王。五月初四，有彗星出现于心宿星，初十，原陵长寿门起火。二十二日，京师下起大如鸡蛋的冰雹。

     月，京兆、扶风及涼州发生地震，随后岱山及博县尤来山一并发生山崩。

     同月二十二日，桓帝下令大赦天下，同时免去司空虞放的职务，任前太尉黄琼为司空。而也就在这个月，犍为属国夷寇扰掠百姓，益州刺史山昱将他们打败。然这波刚平，那波又起，零吾羌与先灵诸种族一同叛变，寇掠三辅地区。

     而前面说京师五月下冰雹，七月又大旱，汉桓帝只得举行求雨的祭礼，而这些还不是最让桓帝头大的，真正让他头大的是灾害不断，国库还空虚，于是下令减少公卿以下官员薪俸，向王侯借贷一半田租。如果说这样的政令还算常规操作，接下来的就可以说是超越常规了，他下令出卖关内侯、虎贲、羽林、缇骑营士、五大夫等官衔,各估计钱数分别不等。这可是官方光明正大的卖官鬻爵，这样做所带来的隐患是巨大的，毕竟通过买官上任的人，心中存着造福百姓这样想法的可谓寥寥，大部分都是想用钱买官，再用权赚钱，这些桓帝不应该想不到，但他依然这么做了，可见为了解决财政赤字，桓帝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而后来卖官鬻爵的结果也很明显，不仅让贪污合法化，直接败坏了吏治，贪官污吏的搜刮加重了人民负担，为灵帝时更大规模的卖官鬻爵开了先河，不过这些都是后话，我们接着时间线往下看。

       同年九月，司空黄琼又因羌人的叛乱被免职，改任大鸿胪刘宠为司空。十月,天竺国前来献礼。同月南阳黄武与襄城人惠得、昆阳人乐季妖言惑众，荧惑人心，都被诛杀。先零沈氐羌与诸种羌寇掠并、凉二州，十一月，中郎将皇甫规出兵打败了他们。十二月,夫余王派使者前来献礼。 

        延熹五年（公元162年）正月二十九日，南宫丙署起火。三月,沈氐羌寇掠张掖、酒泉。四月,长沙贼起,寇掠桂阳、苍梧。同月，乙丑日,恭陵墓门东边起火，戊辰日，虎贲所在的宫中旁起火。己巳日,太学西门自行坏损。五月,康陵园寝起火。长沙、零陵寇贼兴起,攻掠桂阳、苍梧、南海、交阯，桓帝紧急派御史中丞盛修督促州郡去讨伐，然而并没能攻克。

        同月十八日，京师又发地震，桓帝诏令公、卿秘密上书批评建议,互相检举揭发。二十七日,中藏府承禄署起火。七月初八,南宫承善闼起火。同月，鸟吾羌寇掠汉阳，陇西、金城诸郡的士兵前往讨伐，将他们打败。

        而这一年的战事不断，也让本就空虚的国库更加难以负荷，八月二十日，桓帝诏令对虎贲、羽林军中疲弱不能胜任军事，留住在官舍中的人减薪，只发半薪，而且明确不发冬衣；同时规定公卿以下只发给一半冬衣。这可以说是真正的节衣缩食了，但是无疑，也是打击士气的做法，毕竟军队中有些疲弱暂时不能胜任军事的人，往往也是因为战事受伤或者疲累致病导致。

        这边厢是桓帝采取非常之法控制财政支出，那边厢是不断兴起的战事，同月，艾县寇贼焚烧长沙郡县，侵掠益阳，杀长吏。零陵蛮也发起叛乱，寇掠长沙。己卯日，桓帝罢去琅笽都尉官。

        十月，武陵蛮叛乱，寇掠江陵，荆州刺史刘度、南郡太守李肃临阵脱逃，被斩首于闹市，使得  荆南全都陷于敌手。二十二日桓帝任命太常冯绲为车骑将军，领兵十余万讨伐武陵蛮。此时的东汉虚，为了军饷，桓帝向公卿以下借薪俸，又交换王侯田租以助军饷，拿出濯龙园中府库的存钱进行偿还。因此对于此战，桓帝非常看重，他下诏下诏给冯绲说：“蛮夷进犯，却很久不能征讨摄服，他们焚毁城池，践踏官民。州郡的将吏、大臣，相互逃窜，这多让人感到惭愧。将军素有威猛之名，因此提拔授予你六军之师。前代像陈汤、冯奉世、傅介子这样的人，以少击多，郅支单于、夜郎、楼兰之类的敌人，头颅被挂在大街上示众，卫青、霍去病北征，功列金石，这都是将军所知道的。现在如果不是将军，谁能修复前朝的功绩？进退之事，权时之策，都由将军专管，出郊之事，不再由内管理。已经下令有司在国门设饯行之礼。将军勉励吧！”

         冯绲收到诏书，自感任务深重，但他畏惧的不是打仗，而是怕被背后中伤，原来当时因虚，每每出兵打仗，桓帝都只能采取降官员俸禄，向王候借租赋这样的方式，于是派遣出去的将帅，常被宦官诬赖，说他们折耗军资，于是有的获胜还会因此而抵罪，更别说打败仗的，于是一些将帅只能巴结贿赂宦官。偏这冯绲性情刚烈正直，平素不行贿赂之事，所以害怕被宦官们中伤，于是上疏道：“如果陛下听信谗言，就是伯夷也可以怀疑，如果不被猜疑，那即使是盗跖也属可信。乐羊子曾立阵功，魏文侯拿给一筐谤书。现在愿请中常侍一人监督军中的财费。”尚书朱穆于是弹劾奏冯绲用财以自避嫌疑，有失大臣之节，桓帝亲自下诏不许弹劾。 

        就这样，十一月，冯绲的军队抵达长沙郡，叛军闻讯后，都到营中求降。冯绲采用了自己的从事中郎应奉的许多方略，趁机率兵进击仍然还在作乱的武陵蛮夷，共斩 得四千多颗首级，受降十多万人，荆州得以平定。桓帝下诏赐冯绲钱一亿，但冯绲坚决推辞不接受。

       同月，京兆虎牙都尉宗谦由于收受贿赂，被抓下狱而死。而冯绲刚将武陵蛮讨平，滇那羌又寇掠武威、张掖、酒泉，太尉刘矩因叛乱不断被免职,任太常杨秉为太尉。

        其实这刘矩为人贤良方正，且性子直率，不谐附权贵，当初也是少数不畏惧梁冀权势之人，当延熹四年，刘矩代黄琼为太尉，后来黄琼又复为司空之时，刘矩、黄琼以及司徒种暠也曾同心辅政，被号为贤相。但是却因连有灾异，遭到司隶校尉弹劾三公，致使黄琼被免。此次桓帝要免刘矩，尚书朱穆上疏，称刘矩乃良辅，并说殷汤、高宗都有不罪臣下之义。但桓帝不听，坚持以蛮夷反叛免了刘矩的官职。